凡煙小說

感謝訂閱

關燈
感謝訂閱

翌日

長秋宮請完安後,這甚是金貴的樂貴人竟破天荒的來了玉春宮。淳嬪頗是意外。

聽聞樂貴人說起太醫院的孫太醫,淳嬪也未多想,只道:“原是聽聞合熙宮曾召過孫太醫。我便也請了來。”

“只是風寒不見好,除夕那夜,我還特意問過容嬪。容嬪道,她也只是瞧著孫太醫為人敦實。”

這敦實二字,入了樂貴人的耳。

“若是風寒不見好,那便是太醫和太醫所善的是有些不同的。叫我換一個太醫瞧瞧。”

樂貴人聽此,那合熙宮聽來的太醫與太醫不同也就有了來源。

說至此,淳嬪看了一眼樂貴人,後又道:“我便換了一個太醫。”

樂貴人:......

“可是誰知,新換的太醫說,我的病已快好。大概,那孫太醫只是醫得慢了些,並不是無效。”

淳嬪道。

想來,她還是冤枉了孫太醫。人家只是為人敦實,醫得慢。

還是容嬪眼力好,一眼瞧出人家孫太醫是敦實的性子。

淳嬪想到。

自玉春宮出來後

“主子。”

合珠看了一眼主子,從淳嬪那可知,孫太醫不是庸醫,這樣一來,孫太醫那日的樣子,可就要慎重了。

宛兮鳶看了一眼合珠,斂了眸,過了一會兒,道:“去長秋宮。”

合珠看了一眼主子,長秋宮?不是剛剛從長秋宮請安出來嗎?

宛兮鳶一向是思路明晰的,若說這宮中,她最寶貝這肚子裏的孩子,那次之的,就是太後皇後了。

這權利最大的,也是太後皇後。

此刻要求庇護,也只有尋她們了。

樂貴人至了長秋宮,此時皇後正看著官宦之家秀女的畫像。今年,甘壽宮太後可是傳了話,說要仔細挑兩個好生養的。

“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!”

宛兮鳶道。

“莫要行禮了。”

見那隆起的腹部,皇後連忙溫和道。

“謝皇後娘娘。”

宛兮鳶道。

這聲音,婉中帶弱,卻又不失尊敬乖巧。

皇後娘娘賜了座,樂貴人坐上,卻微微蹙了蹙眉。似有什麽難言之語。皇後瞧了,問道:“可是有什麽不適?”

樂貴人看了一眼皇後,猶豫幾番,道:“不瞞皇後娘娘,臣妾這些日子,總覺得胸悶。”

皇後一聽,也是皺了一下眉。

這樂貴人說不出的胸悶,讓皇後娘娘連召了太醫院院使郭閔易來。

雖說樂貴人在太醫院中連召了多少太醫,卻召不來郭閔易。郭閔易年歲已大,一身醫術甚是精通。能召他的,也就陛下太後皇後了。

如今,竟召來給一介小小貴人診脈。

“老臣,叩見皇後娘娘。”

郭閔易跪在地上行禮。

宛兮鳶看了一眼郭閔易,那胸悶之說,本就是胡謅的。她真正要看的,是那孫太醫異常的地方。不過不論是胸悶還是別的,都是診斷不出來的。

又將明玉宮的一應物品,用著灰塵多的由頭,全換了一新。

只不過看著樂貴人陣仗大,其實有一點倒是越來越樸素了,那便是吃食。

清粥小菜,全替了往日的補品佳肴。

換句話說,便是全全在明玉宮的小廚房,合珠便能做出來的。

“主子。”

一側的合珠見了桌上的清粥小菜,頗覺心酸。不由喚道。這哪裏是宮裏主子該吃的東西。

宛兮鳶擡眸看了一眼合珠,道:“這診不出來的,比如毒,也無非就是從衣食住行中入手。”

垂眸看著面前桌上的一碗清粥,素白玉胚青纏枝,愈襯裏面的米粒晶瑩剔透。如此簡單的東西,在皇家也能這樣好看。

宛兮鳶垂了眸,一張嬌媚的面龐,此刻竟也顯得分外清麗。長長的睫毛撲閃。想來,她爹只是一隅的清苦小官,即使再是清苦,也絕不搜刮民脂民膏。就是這樣的清粥,不,比這個還要稀些,見不著些米粒的粥,生下了她和其他兄弟姐妹們。

只是吃這些東西

宛兮鳶撫了撫腹部,眸色柔和了些。

郭閔易奉皇後懿旨給樂貴人診脈,這一身醫術,不是白當院使的。這樂貴人既是換了宮中所用之物,又是愛吃起了清淡口味的東西,這些個郭閔易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
大抵也能瞧出些什麽

樂貴人現在的脈象,就比一開始的脈象好了許多。

這後宮深晦,樂貴人腹中的龍胎極有可能便是以後的皇長子,自是擋了許多人的路。而下毒之人,所用之物又極為少見,他郭閔易一時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皇後懿旨是保樂貴人,那他郭閔易也就全作不知道,反正這宮人也無他人診斷出這藥來。他只需配些湯藥,在不需解毒的情況下,將這餘毒清了出去。

這越是活老,就越懂得明哲保身。

只是身為臣子,這皇子還是要保的。這也為了一份憂國之心。

近日,這樂貴人的風頭不要太盛。仗著有了龍胎,對著皇後又是胸悶又是乖巧的,硬是將太醫院院使郭閔易召來給自己把平安脈。還將她的明玉宮煥然一新。這派頭,竟是比貴妃還要大。

這貴妃,就喚不動郭閔易。

“哼。自尋死路。”

毓和宮內,一嬌媚女子冷哼一聲。

一側的雙喜看了一眼主子,心裏嘆了一氣。這樂貴人有喜,晉升嬪位是一定的事。若是生下皇子,那更是貴不可言。若不和樂貴人交惡,而是交好,那對主子才是極好的。唉,那麽多貴人常在,怎就偏偏樂貴人住進了毓和宮。又怎麽偏偏是樂貴人有喜了。

雙喜在這一邊嘆著。

而殊不知

這意嬪因著樂貴人,生生逃過了一劫。

那毒,是藏匿於枕中的。因是呼吸間,所以劑量極少。而從意嬪手中搶來的做糕點的廚子,若是有一日龍胎出了問題,那必能從那廚子處搜到同樣的藥。

而若說意嬪通過那廚子對樂貴人下毒,那是決計不可能的。在樂貴人有孕時,意嬪可是個能把樂貴人像燙手山芋似拋出去的人。

這些暫且不提

長秋宮中

“臣妾給皇後請安!”

一眾的聲音。

待眾人依次落了座。今日的皇後,著的是一身明黃金線牡丹,眉宇柔和,膚白若膩。一股子閨秀大家的氣度。

這戶部的花名冊已經呈了上來,這按著以往,就在後宮嬪妃裏擇出初試秀女的人選。

皇後話落,眾嬪妃紛紛欲動。

這可是平日裏能在皇上面前表現的不多的機會。

以往,後宮中還算雨露勻沾。只是這容嬪一進宮,這雨露就傾斜了大半。

可真是旱的旱死,澇的澇死。

可人家容嬪有家世,有容貌,還有手段。那為庶妹擇婿的好名聲,豈是人人都能得到的。

這大度賢惠的名聲一出,豈不是讓陛下多看了幾分。

而這初試秀女的事,不就是陛下面前表現的好機會。

如此一想,這在座的人皆坐不住了。只是這雖是初試秀女,也一定程度上代表著皇家。這初試的妃嬪,起碼要是個一宮主位。所以這貴人常在答應只能眼巴巴的看著。

當然,同是貴人,也分人。就像樂貴人,坐在墊著軟墊的椅子上,人家遲早是嬪。

坐在上方的皇後聽見了些細微的騷動,不免微微笑了一笑。後宮就是要這樣和平大度才好。爭著初試秀女,總比無人好。

就在底下有人欲開口時

“皇後娘娘,今年,便讓我同容嬪一塊兒吧。”

出聲的,是左首的宛貴妃。

皇後有些異訝的看向宛貴妃,似未想到宛貴妃會開口。

而不止皇後

座下其餘人也皆驚訝不已,一向性驕的宛貴妃何時要插手這檔子事了?

坐在左首的江宛宛,天生一張美人坯子的臉,膚白若膩唇若點櫻。彎彎的柳眉,一雙美目流盼。望了一眼眾人,若讓她們選,定會就像內務府選些寡淡的回來。

要選,當然要選些貌美的回來了。

雖不願承認,但此時,江宛宛是承認容嬪那一張容若桃李的面容的。

這初試的秀女,若見了宮中的人便萌生退意,還進什麽宮。

宮中已有美人,那自是百花盛開才好。

宛貴妃一開口,座下之人皆不敢再說話。

皇後見了,便看向了容嬪的方向。

“容嬪,你覺得如何?”

“是。”

冶容斂了眸,答道。

既然貴妃開口,她自是沒有回旋的餘地。

自長秋宮請安回來後

冶容便回了合熙宮

冶姮的夫婿,這幾日細細的擇了,最終敲定了正四品大理寺少卿家的公子。

依著冶姮的身份,雖說算是下嫁。但一過門,便是為嫡為正的正妻。加之大理寺少卿家的公子,也是年少有為風流倜儻。冶容寫了書信與爹,冶庭崇雖覺大理寺少卿這個門檻有些低,但冶庭崇不明白女兒家的心思以及那為嫡為正的底氣。待這大理寺少卿的公子的畫像至冶姮手中時,冶姮只紅了面頰含羞帶怯點了點頭。

冶庭崇見了,便點頭應允。

這擇婿一事,算是結束了。

因著這擇婿,冶容插手了不少。所以敲定時,冶容打算送混嬤嬤出宮,教養冶姮出嫁前的規矩。如此一來,待冶姮嫁入大理寺少卿的府內,看在冶容的面上,也絕不敢怠慢冶姮。

乾元宮

“陛下,聽說合熙宮容嬪娘娘那擇好了,是大理寺少卿家的公子。老奴瞧著,那畫像上的大理寺少卿家的公子,笑的可當真是好看。貌比潘安。”

一側的明十禮道。

正批閱著奏折的天景帝頓了下筆,擡起眸看了一眼明十禮,明十禮一見陛下望來,頓覺失語,連忙一拍嘴道,“老奴說錯話了。老奴說錯話了。”

劍眉微皺,

“下去。”

一聲冷喝。

“是。”

明十禮忙不疊退下。

退至門外,明十禮剛剛一臉惶恐神色消失不見,反倒是直起了腰,瞧了瞧已經漸深的夜。這在陛下身邊伺候,就得明白陛下的心思。他能坐穩這總管的位置,那王德寶的道行,還淺著呢。

果然,夜

小太監跪在地上托著托盤,這翻的牌子,是合熙宮的。

合熙宮

“陛下,臣妾想將宮裏的混嬤嬤送去教導冶姮出嫁前的規矩。”

俊美無儔的天景帝坐在上方,冶容瞧了,便斂眸道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擇的何人?”

天景帝問道。

冶容看了一眼天景帝,眸中有些異訝。這擇的人選,應該早就由人報給了陛下才對。

這一望,望進一個矜冷清澈的眸光裏。

冶容斂了眸,將桌案上的畫像又覆打了開來,走至天景帝身邊要與他看。

天景帝俊美無儔的面容淡淡望了一眼畫上之人,卻是在下一刻,將那淡淡媚香的攬入懷中,廝磨著那想了、念了許久的唇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